醫師鑑定後對我的提醒,我才知道還有這一層後續。真正動筆寫補充陳述狀的時候。我才發現,那並不只是一份給法院的文件。
它更像是一封,寫給自己的人生備忘錄。
一開始,我以為我只是要「補充說明事情」,
但寫著寫著,我才明白,我是在為自己整理這段日子以來,所有說不出口、也無處安放的經驗與恐懼。
那些恐懼,不只是對未來的不確定,
還包括長期以來,被期待要體諒、要撐住、要顧全大局的疲憊。
補充陳述狀要求要具體--要寫清楚金額、界線、制度、風險。
而這些「清楚」,其實正是我過去最不敢做的事。
因為只要一清楚,就好像顯得我不夠溫柔、不夠體貼、不夠相信對方。
可是在反覆推敲每一句話的過程中,我慢慢明白了一件事:
界線不是為了否定誰,而是為了讓關係不再以傷害為代價。
清楚思考後寫下「每日提領上限」、「每月自主支出」、「家用用途限定」、「醫療不受限制」的時候,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。
那是一種把混亂放回制度、把情緒放回內心、把責任交給應該承接它的地方的平靜。
當補充陳述狀完成、裝入信封、用限時掛號寄出的那一刻,
我突然發現,自己的肩膀不再那麼僵硬,呼吸也變得比較深。
不是因為事情已經結束,而是因為我終於不用再反覆向任何人證明:「我不是壞人,我只是想保護我們的生活。」
這份補充陳述狀,替我說完了那些我說了會被誤解的話。
它冷靜、清楚、沒有情緒,卻比任何爭辯都更有力量。
我知道,未來可能還會有波動,制度也不一定一切如願。但至少在這一天,我可以很誠實地對自己說:
我沒有逃避,我也沒有失去自己。
我是在愛裡,選擇了一條不再讓任何人獨自承受、不用再等待誰誰誰的援手,而且這是一條可以長久穩定安全的道路。
這條路就是「制度」與「界線」
我一再而在告訴自己:往前走,不要怕!去做任何想做的事